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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julio

天下大事

前几天和台湾的一个朋友吃饭,提到“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当时说的一个观点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说天下大势之所以是这样的前提必须是“帝国制和世袭制”,为什么呢?他说,帝国制,高度集权,世袭制,表明这个集权的控制者不是靠选出来,也就是,不是靠能力强而当上的,这样,选择当权者世袭,就要看运气,运气好,能力强的人当政,就合了;运气不好,能力弱的,无法控制集权,结果就分了。

这个观点,我觉得比较有意思。

10 julio

见心见性

最近有一件事情总让我暗笑!我想起一个小故事。
苏东坡与佛印和尚友情很深,但二人喜欢言语相讥,各不相让,经常是苏东坡占下风。
有一次,苏东坡问佛印说:“你看我像什么?”“我看你像尊佛。”佛印说。苏东坡暗喜,随即就问佛印:“那你可知道我看你像什么呢?”“像什么?”佛印问。“像一堆屎!”佛印语塞。苏东坡哈哈大笑。回家后,苏东坡面带笑容哼哼叽叽。苏小妹见状问道:“哥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呀?”苏东坡得意地说:“佛印这次总算栽在我手里了!”问明原委,苏小妹大叫道:“哥哥,这次你输的更惨了!”“为什么?”苏东坡急忙问。苏小妹说:“因为内心中有什么,外在就看到什么。心中有佛,看别人才是佛;心中有屎,看别人就是屎。”
所以说,如果你怀疑别人会直接拿你的方案用,那么你一定是拿过其他的方案直接用。如果你怀疑别人可能会修改一下你的方案使用,那么你可能拿了另外人的方案改改就直接用。
哈哈
04 julio

长平之战----战略层次反思

  长平之战的缘起,是因为秦国攻打韩国,占了一个重要的地方,当时叫野王,也就是今天河南焦作地区的沁阳。这个地方对韩国很重要,我们前面讲过。韩国的国土一部分在今天的山西,一部分在今天的河南,河北还挂了个角。沁阳呢,是韩国都城新郑,就是今天的新郑,联系山西的一个重要通道。如果把野王一占,带来的结果,就是韩国的上党郡,整个一个十七座城的大郡和韩国的国都彻底断了联系。所以韩国无奈之下,就把上党郡和它下属的十七个县献给秦国,求和。这本来是秦国和韩国之间的一场战争,但是这场战争把赵国给拖进来了。上党郡的太守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他知道野王一占,他的上党郡和韩国都城的联系就中断了,而韩国的国君又下令,让上党郡投降秦国。他就想在上党郡上做文章,他说与其把上党郡给秦国,不如把上党郡给赵国。赵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个大郡,十七个县,赵国就有可能接受。而赵国一接受,秦国一定很恼火,那么秦赵之间就会引发一场大战,这个时候,如果赵国介入这场战争,对韩国来说就非常有利,反正上党郡是丢了。从韩国丢出来了,丢给赵国,还多了一个帮咱们打秦国的。给了秦国,只会使秦国更强大。所以上党太守就擅自改变了韩国国君的命令,要把上党郡献给赵国。这个消息传到赵国以后,赵国上层就乱了,讨论这个事。这时候在位的已经是赵孝成王了。赵孝成王就和手下最重要的两个公族,一个是平阳君赵豹,一个是平原君赵胜,这个赵胜很有名,战国四公子之一,和他们两个商量。赵豹就主张不能要,你要了这个郡,那秦国就可以把一腔怒火泻到赵国身上,秦赵之间有一场恶战,得不偿失。而平原君赵胜认为不要白不要,一个郡十七个县,凭什么不要。请大家注意这两个人,这两个人都姓赵,都是赵国的公族,国君的亲戚。赵惠文王时期,赵惠文王一有畏难,找谁商量呢?廉颇,蔺相如,赵奢。赵孝成王找谁呢?赵国的公族,不找廉颇了。所以这个时候,赵孝成王明显一继位,遇到大事,明显找贵族,公族商量。商量的结果,赵孝成王也觉得不要白不要,决定要。这下,马上就得来一个必然的反应,秦昭襄王震怒,不是一般的怒。这叫到手变转手,本来是到手的上党郡,现在一转手成了赵国的了。秦昭襄王立即就派了一个大将带兵攻打上党,很快就把上党打下来了。打下上党以后,上党的老百姓不愿意,虽然他们的土地被秦国占了,但他们不愿意做秦国的子民,上党郡秦国的老百姓,全部往赵国逃。赵国这时候就派廉颇去援救,廉颇就带兵驻守长平,就是今天山西高平。在这个地方,秦赵之间要有一场大战。当然这个战斗开始打得并不顺,特别是开始廉颇打得不顺,廉颇在接受命令以后,在上党之战初期打得不好,损兵折将。但是廉颇非常有经验,一看到秦军来势很猛,自己连连受挫,就下令高筑壁垒,固守不战,耗上了。廉颇这一耗,就跟秦军耗了三年。
  这个消耗战耗了三年,秦国就吃不消了,秦国就想办法怎样能把廉颇这个人拿掉,就使用了反间计。秦国派人花了很多钱,到赵国散布谣言,说第一,廉颇马上就要投降了,因为他打败仗了,赵王斥责他,所以廉颇想要叛变赵国。第二,秦国不怕廉颇,你看廉颇三年不敢出战,秦国最怕的是打阏与之战的赵奢的儿子赵括,把这个谣言散布出去了。这个话就传到赵孝成王那儿,赵孝成王就召见手下一个重要的谋士,叫虞卿,很有名的一个大臣。赵孝成王开始见见虞卿的时候,就提出来要和秦国决战,但是他手下还有一个大臣反对,认为应当议和。说来说去以后,虞卿就说不能议和,他反问孝成王,说现在战与和的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还是在秦国手里?赵孝成王说在秦国手里。第二,秦国和我们打仗,是想得到上党郡呢?还是想彻底打败赵国?这个问题就很有水平了,如果是想彻底打败赵国,那么长平之战就不是一场一般的战争,就是生死决战。赵孝成王就回答,说秦国确实想通过这一仗打败赵国,这问题就明显了,主动权在人家手里,而秦国是想彻底打败赵国。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虞卿就提出一个办法,如果你意识到这是一场决战,应该立即派使者带着最珍贵的宝物到楚国去,到魏国去,这个消息反馈到秦国,秦国就会感到魏楚赵三国要合纵了。如果三国联合对付秦国的话,秦国会面临巨大的压力,这时候你再和他议和,就能谈成。虞卿这个意见被赵孝成王否决了,其实虞卿说的是很有道理的。等赵孝成王派了使者到秦国以后,他第二次召见虞卿,说我的使者已经去了,秦国已经接纳了,你觉得怎么样?虞卿说,使者去也谈不成,而且你这次派的使者不是一般人,是个赵国身份非常高的一个人,这个人一到秦国,和谈肯定不成。秦国可不是一般的国家,它会拿着你重要的使者做新闻点,爆炒一番,闹的沸沸扬扬,让整个山东六国都知道,赵国派了个重要使者到秦国议和。这个消息只要一传出来,无论是魏国,楚国都不会和你合纵了,因为你要求和了,所以你这个使者去,是个天大的错误。使者一到,再想合纵,再想搞一个反秦联盟都搞不成。当秦国知道没有人帮你的时候,再来打你,你是谈也谈不成,打也打不赢,这就是虞卿的看法,非常有远见。但是关键问题,你作为臣子提的意见要领导拍板,赵孝成王怎么样?不采纳,所以赵孝成王和赵惠文王相比,又差了一截。所以我们看从赵武灵王,到赵惠文王,到赵孝成王,赵国的国君可以说一代不如一代。赵孝成王连识人之明都没有,结果在这种情况下,秦国的反间计起了作用。赵孝成王本来对廉颇就不满意,而且又听说廉颇要投降了,就下令,易将。把廉颇撤了,把秦国扬言最害怕的,赵奢的儿子赵括派去代替廉颇。这个赵括可是中国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他和一个典故密不可分,就是纸上谈兵。
  秦国得知赵国换了主将,秦国也立即换主将,把原来的统帅换成了秦国最有名的将军白起。我们上一集讲过,白起和廉颇都属于战国四大名将,非常能打。白起在长平之战以前,已经名声大噪,所以秦国为了麻痹赵国,没有让白起任命的消息传播出去,下了一道死命令,谁敢泄露白起做了前敌总指挥,格杀勿论。所以这个时候,赵国并不知道秦军换了主帅,赵国换了主帅,是纸上谈兵的赵括,秦国换了主帅,是绰号人屠的白起。赵括来了以后,立即改变了廉颇的策略,倾巢出动,主动出击,率领40多万军队出击。白起第一步,示弱,假装打败了向后退。第二步,白起派了两只秘密部队,第一支部队25000人,当赵军离开大营后,这支部队断了赵军的退路。第二支秘密部队,5000骑兵,叫快速反应部队,赵军40多万大军,分前后两军,这5000骑兵就插在前后两军之间,把赵军分成两块。然后,又把赵军的运量通道断了,这叫三断,一断后路,二断前后军,三断粮道,招招都是痕招。这种情况下,赵括的军队攻不进秦军的营垒,只好固守,等待援兵。而秦昭襄王听说赵军被困,粮道被断,极其兴奋,一连串下了三道命令。第一,全国老百姓,秦国商鞅变法以后实行20级军功爵制,全国老百姓,每日赏一级爵位。第二,秦国全国15岁以上的男人,全部上战场,第三,秦昭襄王亲自坐镇指挥。你看秦国这架势,它把长平之战看作秦赵两强之间的一个生死决战。结果赵括部队断粮,整整46天,我们上一集讲到赵武灵王饿了三个多月饿死了,这可是40多万大军,断粮46天,军中竟然出现了暗中杀人,然后分吃人肉的现象。最后赵括没有办法,就采取自杀式突围办法,突围未成,赵括战死,40多万大军向秦国投降。投降以后,白起下令,把40多万投降的军人全部活埋,只留了240个未成年人,放他们回去向赵国报个信。赵国举国震惊,这一战赵国损失了45万人,所以长平之战以后,赵国是一蹶不振,再也没能恢复。你看秦昭襄王命令的是15岁以上的男子都出去当兵,那么说军队的主力应当主要是一国中间的青壮年男子,秦昭襄王是特意下了命令,让15岁以上的男子都去打仗。而赵国你想想,它能有多少人口,45万青壮年一次性全部丧命,赵国只剩下老人,孩子,中年的全部死光了,几乎到了这个程度。这样一来,秦赵两强并列,彻底改变为秦强赵弱,赵国的灭亡已经无可挽回,只是时间问题。这是我们讲的长平之战的经过。
   赵国败的这么惨的原因,第一个是准备不足。这个准备,包括思想上的准备,战争上的准备,两方面准备都不够。长平之战以后,中国封建社会很多文人就长平之战发表了很多言论,都在指责赵国不应该接受上党郡,这是很多人提出的一个问题。那么首先我们讨论应不应该接受上党郡。我个人认为,赵国不费一兵一卒,白白得到一个郡,十七个县,应该要。接受上党郡,本身并没有错,不能因为上党郡接受以后,引发长平之战,最后损失45万人,倒退回去说明不应该要上党郡,不能这样倒退。那么赵国错在什么地方?赵国的国君没有一个思想准备,就是秦赵之间两强并存的局面是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的,所以秦赵之间必然有一场恶战,这个是不可改变的。只是战争的时间,地点不确定。如果你知道早晚有一打,那么你就要做好准备,赵国呢,没有这个思想准备,在心理上,在战争上都没有准备。在心理上,表现在赵孝成王身上,就是初战失利,就想求和,没有打决战的信心。再一个,就战争准备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择将,选择统帅是最重要的。弃了一个廉颇,选了一个赵括。廉颇虽然初战失利,但是廉颇的办法拖了秦国三年,再拖三年,秦国拖得起拖不起,廉颇打得是消耗战,赵国虽然损失大,秦国损失同样大,最后是同归于尽,不是一强一弱,所以廉颇的办法是可取的。所以在择将问题上,赵孝成王犯了很大的错误。秦国为什么用反间计,就是因为他们对廉颇头疼又无奈,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借赵孝成王之手拿掉廉颇,说明他们害怕廉颇,这是第一,准备不足。
 第二个原因,是底气不足。最重要的表现,就是初战求和,求和并不是错,和是一种手段,选择战和选择和都不是错,问题是和的本身也有大学问。什么时间求和,什么条件下求和,派什么样的官员求和,这是需要慎重考虑的。如果像虞卿说的那样,联合楚国,魏国,造成合纵抗秦的局面,给秦国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再来求和,一谈就成。赵国之所以急于求和,就是因为底气不足。底气不足就在于赵国的农业薄弱,秦国商鞅变法,非常重视富农,所以秦国的农业很发达,又修了郑国渠,秦国的军粮可以说毫不缺乏。赵国的改革是胡服骑射,军事力量增大了,但是农业问题没有解决。仗打了三年,赵国出现什么问题了?没有军粮了,向齐国求救,这就是赵孝成王底气不足的重要原因。我们看赵括最后为什么自杀式突围,断粮46天,能不突围吗?整个赵国都没粮了,向齐国要粮,齐国还不给,你想想赵国能打赢这场战争吗?这就叫底气不足。
 第三个原因,临阵易将。战争打到最胶着的关键时刻,换了一个廉颇,用了一个赵括。用赵括遭到两个人的激烈反对,第一个激烈反对的是蔺相如。长平之战爆发的时候,蔺相如已经病重,但蔺相如一听说要用赵括,立即写了封奏疏,说赵括绝不能用,赵括是纸上谈兵,最大的弱点是不懂得随机应变,所以不能用。第二个反对赵括的,是赵括的母亲,赵括的母亲主动出来,对赵孝成王说,我这个儿子绝对不能当主帅,母亲反对儿子当主帅,最了解儿子的莫过于母亲。赵括是赵奢的儿子,自小学习兵法,谈起兵法滔滔不绝,连他父亲赵奢都未必说得过赵括。但是赵奢从来不认为他的儿子能带兵。赵奢和他妻子之间曾经谈论过,赵括的母亲问赵奢,咱们的儿子谈论兵法头头是道,为什么不能带兵。赵奢说,最关键的地方,战争是最残酷的,最艰难的,而赵括把最艰难的战争谈得那么容易,根本不把战争当成一回事,重视程度太差。这样的人如果不用则已,如果将来赵国用赵括,那么败了赵国的一定是我的儿子。这是赵奢生前说过的话,所以他的母亲才亲自给赵孝成王上书,绝不能用我的儿子。赵孝成王说你老太太别管了,我决心已定。赵括的母亲没有办法,说你要是真用,咱们立个规矩,万一我的儿子出了错,将来受处罚的时候,咱们有言在先,你别株连九族,三族,把我株连在内。所以赵括打了败仗以后,果然他的母亲没有收到连带。蔺相如的反对,赵括母亲的反对,赵孝成王听不进去,所以赵孝成王,别说赵武灵王,连赵惠文王的识人之明都没有,换了一个纸上谈兵的人,你说能不打败吗?当然,秦昭襄王可以说做的很好,用的是大将白起,指挥得当,首先示弱,然后三断。而秦国的国君,又是举全国之力,所以这一仗赵国的失败是必然的,秦国的胜利也是必然的,秦赵之间的平衡彻底改变。长平之战结束第二年,赵国都城邯郸生下来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统一天下的秦始皇。这时候,赵国举国上下对秦国咬牙切齿的痛恨,而这个呱呱坠地的小男孩,就是赢政。我觉得赢政很幸运,他出生在长平之战的第二年,他的曾祖父昭襄王把他统一天下最强劲的对手赵国提前灭了,用不着秦王打了。所以我们说,秦始皇统一中国,如果仅看秦始皇灭六国的文字,集中起来不到500字,史记中间,像赵世家,燕世家,齐世家,魏世家,韩世家,楚世家,你看秦灭六国的时候,最后的文字,我做了一个统计,总共加起来400多个字。为什么这么容易,因为很多问题,在秦始皇出生之前已经解决了。嬴政即位以后,他的相国吕不韦又帮他解决了很多问题,到他接手的时候,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他就当上了千古一帝。长平之战以后,赵国的有生力量可以说消耗殆尽,赵国的灭亡指日可待,那么秦国会怎样对待赵国呢?有两种选择,一鼓作气,攻下邯郸,彻底灭赵。另一种就是停下来,过一段时间再打,那么这段时间,可以让赵国休养生息,秦国是如何选择的呢?请关注下一集的讲解,谢谢大家。

长平之战----战术层次反思

 

  《孟子·离娄》描绘战国时期的战争场面是:“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纵观烽火连天、刀光剑影的270年战国历史,可知孟老夫子的这番话并没有夸张的成分。当然,就战争规模之大,杀伤程度之烈而言,在当时的众多战争中,没有比秦、赵长平之战更为惊心动魄的了。
  长平之战发生于公元前260年,是秦、赵之间的一次战略决战。在战争中,秦军贯彻正确的战略指导,采用灵活多变的战术,一举歼灭赵军45万人,开创了我国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的包围歼敌战先例。
  秦国自孝公任用商鞅实行变法以来,制定正确的兼并战略:奖励耕战,富国强兵,国势如日中天;连横破纵,远交近攻,外交连连得手;旌旗麾指,铁骑驰骋,军事胜利捷报频传。100余年中,蚕食缓进,重创急攻,破三晋,败强楚,弱东齐,构成了对山东六国的战略进攻态势。在秦国的咄咄兵锋面前,韩、魏屈意奉承,南楚自顾不暇,东齐力有不逮,北燕无足轻重。只有赵国,自公元前302年赵武灵王进行“胡服骑射”军事改革以来,国势较盛,军力较强,对外战争胜多负少,且拥有廉颇、赵奢、李牧等一批能征惯战的将领,尚可与强秦进行一番周旋。
  事情很清楚,秦国要完成统一六国的殊世伟业,一定得拔去赵国这颗钉子。自然,赵国也不是好惹的,岂甘心束手就擒。两国之间的战略决战势所难免。
  秦昭王根据丞相范睢“远交近攻”的战略构想,从公元前268年起,先后出兵攻占了魏国的怀(今河南武陟西)、邢丘(今河南温县附近),迫使魏国亲附于己。接着又大举攻韩,先后攻取了陉(今河南济源西北)、高平(今河南济源西南)、少曲(今河南济源西)等地。并于公元前261年攻克野王(今河南沁阳),将韩国拦腰截为二段。消息传来,韩国朝廷上下一片惊恐,赶忙遣使入秦,以献上党郡(今山西长治一带)向秦求和。
  然而,韩国的上党太守冯亭却不愿献地入秦,而是做出了献上党之地于赵的选择。他的用意当然清楚:转移秦军锋芒,促成赵、韩携手,联合抵御秦国。
  赵王目光短浅,在不计后果的情况下,接受平原君赵胜的建议,贪利受地,将上党郡并入自己的版图。赵国的这一举动,无异于虎口夺食,引起秦国的极大不满,秦、赵之间的矛盾因此而全面激化了。范睢遂建议秦王乘机出兵攻赵。秦王便于公元前261年命令秦军一部进攻韩国缑氏(今河南偃师西南),直趋荥阳,威慑韩国,同时命令左庶长王龁率领大军扑向赵国,攻打上党。上党赵军兵力不敌,退守长平(今山西高平西北)。
  赵王闻报秦军长驱东进,得地的喜悦早去了一半。只好兴师应战,派遣大将廉颇率赵军主力开往长平,企图重新占据上党。廉颇抵达长平后,即向秦军发起攻击。遗憾的是,秦强赵弱,赵军数战不利,损失较大。廉颇不愧为一名明智的将帅,他鉴于实际情况,及时改变了战略方针,转取守势,依托有利地形,筑垒固守,以逸待劳,疲惫秦军。廉颇的这一招很是奏效,秦军的速决势头被抑制了,两军在长平一带相持不决。
  但是秦国的战争指导者毕竟棋高一着,他们运用谋略来打开缺口,为尔后的战略进攻创造条件。一方面他们借赵国使者郑朱到秦国议和的机会,故意殷勤招待郑朱,向各国制造秦、赵和解的假象,使赵国在外交上丧失了与各国“合纵”的机会,陷于被动和孤立。另一方面,又采用离间计,派人携带财宝前赴赵都邯郸收买赵王的左右权臣,挑拔离间赵王与廉颇的关系。四处散布流言:廉颇不足畏惧,他固守防御,是出于投降秦军的目的,秦军最害怕马服君赵奢的儿子赵括为将。终于借赵王之手,把廉颇从赵军主帅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并使赵王不顾蔺相如和赵括母亲的反对谏阻,任命赵括为赵军主帅。
  赵括是一个缺乏实战经验,只会“纸上谈兵”的庸人。他上任后,一反廉颇所为,更换将佐,改变军中制度,搞得赵军上下离心离德,斗志消沉。他还改变了廉颇的战略防御方针,积极筹划战略进攻,企图一举而胜,夺回上党。
  秦国在搞乱赵国的同时,也及时调整自己的军事部署:立即增加军队,征调骁勇善战的武安君白起为上将军,代替王龁统率秦军。为了避免引起赵军的注意,秦王下令军中严守这一机密:“有敢泄武安君为将者斩。”这个白起,可不是寻常人物。他是战国时期最杰出的军事将领,久经沙场,曾大战伊阙,斩杀韩、魏联军24万;南破楚国,入鄢、郢,焚夷陵,打得楚人丧魂落魄。只会背吟几句兵书的赵括哪里是他的对手。
  白起到任后,针对赵括没有实战经验、求胜心切、鲁莽轻敌等弱点,采取了诱敌入伏、分割包围而后予以聚歼的正确作战方针,对兵力作了周密细致的部署,造成了“以石击卵”的强大态势。
  白起的具体作战部署是,以原先的第一线部队为诱敌部队,等待赵军出击后,即向预设主阵地长壁方面撤退,诱敌深入;其次,巧妙利用长壁构筑袋形阵地,以主力守卫营垒,抵挡阻遏赵军的攻势,并组织一支轻装锐勇的突击部队,待赵军被围后,主动出击,消耗赵军的有生力量;其三,动用奇兵2.5万人埋伏在两边侧翼,待赵军出击后,及时穿插到赵军的后方,切断赵军的退路,协同主阵地长壁上的秦军主力,完成对出击赵军的包围;其四,用5千精锐骑兵插入渗透到赵军营垒的中间,牵制和监视营垒中的剩余赵军。
  战局的发展果然按着白起所预定的方向进行。公元前260年8月,对秦军动态茫昧无知的赵括统率赵军主力向秦军发起了大规模的出击。两军稍事交锋,秦军的诱敌部队即佯败后撤。鲁莽的赵括不问虚实,立即率军实施追击。当赵军前进到秦军的预设阵地——长壁后,即遭到了秦军主力的坚强抵抗,攻势受挫,被阻于坚壁之下。赵括欲退兵,但为时已晚,预先埋伏于两翼的秦2.5万奇兵迅速出击,及时穿插到赵军进攻部队的侧后,抢占了西壁垒(今山西高平北的韩王山高地),截断了出击赵军与其营垒之间的联系,构成了对出击赵军的包围。另外的5000秦军精骑也迅速地插到了赵军的营垒之间,牵制、监视留守营垒的那部分赵军,并切断赵军的所有粮道。与此同时,白起又下令突击部队不断出击被围困的赵军。赵军数战不利,情况十分危急,被迫就地构筑营垒,转攻为守,等待救援。
  秦昭王听到赵军业已被包围的消息,便亲赴河内(今河南沁阳及其附近地区),把当地15岁以上的男丁全部编组成军,增援长平战场。这支部队开进到长平以北的今丹朱岭及其以东一带高地,进一步断绝了赵国的援军和后勤补给,从而确保了白起彻底地歼灭被围的赵军。
  到了9月,赵军断粮已达46天,内部互相残杀以食,军心动摇,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支部队,局势非常危急。赵括组织了四支突围部队,轮番冲击秦军阵地,希望能打开一条血路突围,但都未能奏效。绝望之中,赵括孤注一掷,亲率赵军精锐部队强行突围,结果仍遭惨败,连他本人也丧身于秦军的箭镞之下。赵军失去主将,斗志全无,遂不复再作抵抗,40余万饥疲之师全部向秦军解甲投降。这40余万赵军降卒,除幼小的240人之外,全部为白起所残忍坑杀。秦军终于取得了空前激烈残酷的长平之战的彻底胜利。
  长平之战中,秦军前后共歼赵军45万人,从根本上削弱了当时关东六国中最为强劲的对手赵国,也给其他关东诸侯国以极大的震慑。从此以后,秦国统一六国的道路变得畅通无阻了。
  长平之战秦胜赵败的结局并不是偶然的。除了总体力量上秦对赵占有相对的优势外,双方战略上的得失和具体作战艺术运用上的高低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秦军之所以取胜,在于:首先是分化瓦解了关东六国的战略同盟;其次是巧妙使用离间计,诱使赵王犯下置将不当的严重错误;其三是择人得当,起用富于谋略、骁勇善战的白起为主将;其四是白起善察战机,用兵如神,诱敌出击,然后用正合奇胜的战法分割包围赵军,痛加聚歼;其五是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秦国上下一体动员,及时增援,协调配合,断敌之援。为白起实施正确的作战指挥提供了必要的保证。
  赵军之所以惨败,在于:第一,不顾敌强我弱的态势,贸然开战,一味追求进攻;第二,临阵易将,让毫无实战经验的赵括替代执行正确防御战略的廉颇统帅赵军,中了秦人的离间之计;第三,在外交上不善于利用各国仇秦的心理,积极争取与国,引为己助;第四,赵括不知“奇正”变化、灵活用兵的要旨,既无正确的作战方针,又不知敌之虚实,更未能随机制宜摆脱困境,始终处于被动之中;第五,具体作战中,屡铸大错。决战伊始,即贸然出击,致使被围。被围之后,只知消极强行突围,未能进行内外配合,打通粮道。终于导致全军覆灭的悲惨下场。
02 julio

申不害学术思想及变法

  申不害的学术思想,明显地受到道家的影响,但他的直接来源是老子还是慎到,不得而知。他的哲学思想与慎到有极相似之处,他们都遵循老子的大统一哲学。“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申不害认为,自然运行是有规律的,也是不可抗拒的。他认为宇宙间的本质是“静”,其运动规律是“常”。他要求对待一切事情应以“静”为原则,以“因”为方法,“因”指“因循”,“随顺”。“贵因”指“随事而定之”,“贵静”的表现就是“无为”。申不害把这些原则用于人事,构成他的社会哲学思想。“无为”主张的渊源即《老子》的“绝圣弃智”,申不害的“无为”,要求的是君主去除个人作为的“无为”,以便听取臣下的意见。但是,申不害仅仅把这种“静因无为”的哲学思想用于“权术”之中。为了完善这种方法,他进一步发挥《老子》“柔弱胜刚强”的思想,要求君主“示弱”,决不是指君主无所作为,只是君主决策前的一种姿态。在关键时刻,申子要求君主独揽一切,决断一切。申不害的哲学思想,是君主哲学,是政治哲学。这种哲学由道家的“天道无为”演化发展来,是他的法家“权术”思想的基础。
  申不害主“术”,但他所说的“术”,是在执行法的前提下使用的,而“法”又是用来巩固君主统治权的。因此他并不是不讲“法”与“势”的。
  关于君主的权势,申不害认识得很清楚。在战国诸侯争霸的情形下,君主专制是最能集中全国力量的政权形式,也是争霸和自卫的最佳组织形式。他说:“君之所以尊者,令也,令之不行,是无君也,故明君慎之。”令是权力的表现,是一种由上而下的“势”能。“权势”是君主的本钱。
  申不害提出“君必有明法正义,若悬权衡以秤轻重。”为了说明“法”,他提出“正名责实”的理论。“正名”主张,首先由孔子提出。申不害吸收了这个主张,是名分等级,不得错乱。与孔子“正名”不同之处在于包括责任、分工的内涵。申子“正名”的意义在于确定了“主处其大,臣处其细”的大原则,而且把这个原则具体化,即把名分按实际情况规定下来,然后进行任命,听取意见,检查监督。
  申不害的“名”,主要是政治概念,他的“名”是法的等值概念,是为人君制定的工具。所谓实,也就是君主给臣下规定的责任和职权,是臣下遵从君主的规范。申不害本来是劝戒君主发号施令要慎之又慎的,但其效果是加强了君主的个人专制。申不害找不到如何提高君主权威,而又能制约君主的方法,这是一个二律背反的问题。
  什么是“术”?申不害没有明确规定。“术”是君主的专有物,是驾驭驱使臣下的方法。“法”是公开的,是臣民的行动准则,而术却是隐藏在君主心中,专门对付大臣的。申不害说,“君如身,臣如手”,既然如此,君主仍要对付大臣是由复杂的社会斗争所决定的。春秋战国时,臣下弑君,酿成习气。现实告诉申不害,人君的主要威胁不是来自民众或敌国;而是来自大臣。所以他一再告诫君主,对君臣关系要有清醒的认识,那就是不相信所有的大臣。
  申不害认为,君主有了势,定了法,其地位还不是稳固的,必须有两面之术,不然势与法就会变得威严而不受用,刻板而不通达。如果以术来联通势与法,就如虎添翼,无论动静,都会使臣下慑服。他的术分两类,一类是控制术,像前面提到的“正名责实”,就是讲规定职责,考校监督的。还有如君主以静治动的,无为而治的,这些属于领导管理方法,有一定的合理性。另一类是搞阴谋,耍手腕,弄权术。
  玩弄权术,当然不是自申不害开始,但他是第一个在理论上的系统研究者,这在官场的政治斗争中,很受历代统治者的喜爱。但从本质上说,无补于稳固政权。因为既然有驭臣之术,必有欺君之方,尔虞我诈,你争我斗,加剧了政权的不稳定性。
  申不害研究术,有正面的领导控制方法,也有阴谋诡计,我们现在不能说他是否道德,但可以说,他的思想和研究是可以启迪后人的。